赛后采访区的灯光有些刺眼,Ming坐在高脚椅上,面前的话筒像一排整齐的棋子,他沉默了几秒,那是他整场比赛的缩影——长考、落子、再长考,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他汗湿的额角,他忽然笑了,说:“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手会是什么。”

这场被誉为“年度最窒息对局”的半决赛,从第一分钟起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,Ming的对手是素有“屠龙刀”之称的老将周鹤洋,开局便以罕见的无理手强袭左下角,Ming没有立刻反击,而是陷入了长达四十分钟的首次长考,棋盘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直播间里解说员的声音都在发抖:“Ming在犹豫,这不像他。”

他确实在犹豫,但犹豫的原因,只有他自己知道,赛前半小时,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:“你的开局飞刀已被破译,建议换套路。”他不动声色地删掉短信,却在落第一子时,故意偏离了准备了一周的布局,他知道,这可能是心理战,也可能真的是团队泄露了数据,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,走进一片从未在正式比赛中使用过的迷雾。

中盘阶段,Ming突然发力,弃掉右上大块实地,转向中央厚势,这一违背棋理的转换让现场一片哗然,周鹤洋显然也愣住了,他的手指在棋盒上方悬停,许久才应了一手,Ming后来在采访中说:“那一刻,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也听见了对手的,我们都不知道谁在明处,谁在暗处。”

悬念在官子阶段达到顶峰,Ming落后半目的劣势下,在读秒声中下出了一步“挖”,这是一步双刃剑,成则翻盘,败则崩盘,周鹤洋长考后选择退让,Ming立刻连回,盘面瞬间逆转,终局数子,Ming胜四分之一子——围棋中最微小的差距,相当于百米赛跑赢了一个指尖。

当裁判宣布结果时,Ming没有欢呼,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然后低头整理棋子,像在收拾一场残局,他起身时,对着棋盘轻轻鞠了一躬,不知道是对对手,还是对那个在迷雾中坚持到最后的自己。

“那步‘挖’,是你赛前准备好的吗?”有记者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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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ng摇头:“是我在最后一分钟才看见的,如果早看见,我可能就不敢下了,看得太清楚反而会失去勇气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今天我没有按照准备好的套路走,因为我不确定那是否还是我的棋,但最后那步‘挖’,让我确定了一件事——棋盘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,是你自己临场生出的那一点灵光。”

这句话,像一枚棋子,轻轻落在所有人心上。

有人说Ming赢得侥幸,有人说他赢得诡异,但他赛后主动提出,希望赛事方调查那条匿名短信的来源。“我不想让任何一盘棋,蒙上棋盘之外的灰尘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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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奖台上,Ming把奖杯举过头顶,又慢慢放下来,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,他说:“今天这盘棋,我可能会记一辈子,不是因为它赢了,而是因为它让我知道,人在最不确定的时候,依然可以相信自己的手。”

是的,最深的悬念,从来不在棋盘上,而在人心里,而Ming,终于在那片迷雾中,为自己落下了一枚确定的棋子。